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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,找到了她的手腕。两根手指,压在她的脉搏上。
Lisa懂这个动作。她太懂了。
那是她自己做了一辈子的事——在每一张床边,用两根手指,去确认一个人还在不在。
现在,是他在对她做。他压着她的脉搏,数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皮肤上,微微地抖。
「我在。」Lisa说。她的声音很轻,药效把它压得很低,「你摸到了。我在跳。」
Arthur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继续压着,好像只要手指一离开,那个数字就会消失。
过了一会儿,Lisa才听见,他在很低很低地,数。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他在数她的心跳。
那个把整座城市都算计在手心里的男人,此刻能抓住的,只剩下这个——一个他可以一下一下数出来、证明她还活着的数字。
Lisa认得这种数法。那是溺水的人,抓着浮木的数法。只要还数得下去,人就还在。
Lisa抬起那只重得几乎不属於自己的手。她把两根手指,放到了他的颈侧。
放到他的脉搏上——用她做了一辈子、此刻却几乎没有力气做的那个动作。
他的脉搏,快得吓人,乱得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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