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thur入席前做的最後一件事,是把家族戒指转了半圈,让徽面朝向掌心。这是他多年的习惯。
在不属於自己的场子里,力量应该被感觉到,而不是被看到。
宴会厅很高,水晶灯把光切成几百片,落在银器、酒杯与三百多张经过挑选的脸上。
Helix的年度慈善晚宴,名目是弱势医疗基金,实际上是这座城市半数权力的年度校阅——政要、财团、医界、媒体,以及像他这样,被归类为「地下资本」的人。
他的座位在主桌斜後方的第二桌。看得见所有出口。也看得见Adrian。
那个男人正站在主桌旁,和一位卫生部门的官员谈笑。
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恰到好处的银发,举手投足是一个把「值得信任」练习了三十年的人。
十七年来,Arthur见过他不下十次。酒会、拍卖、港务听证的旁听席。
点头,寒暄,交换过几句关於天气与市政的话。
十七年来,Arthur一直以为,那只是一个站在光里的、与他不同世界的生意人。
四天前他才知道,Isabel的编号後面,每一条查得到的线,都指向这个男人的手。只差一张纸。
一张写着批准两个字的纸。而今晚,Arthur要走过去,和他握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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