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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先生。」耳机里是Vi的声音,低而平稳,「宾客名单最後一次更新。Lisa的桌次被改了。」
「改到哪里。」
「七号桌。」Vi停顿了半秒,「Kessler的遗孀,Moretti的长子,还有两个当年南码头的人。」
Arthur端起酒杯的手,没有任何停顿。七号桌。一桌子在他那场战争里失去过东西的人。
Kessler死在那场仗的第二年。Moretti的家族被他连根拔起,长子在国外躲了十年,最近才回来。
南码头的那两个,一个瘸了腿,一个弟弟至今下落不明。
在四天以前,Arthur会把这个安排读成挑衅:Adrian把他的女人,放进一桌恨他入骨的人中间,看他会不会失控,会不会当众暴露她对他的意义。
现在他读出的东西,比挑衅更冷。那一桌人的恨,每一分都是真的。
而制造那些恨的战争,是桌子的主人设计的。
Adrian用十七年前替Arthur伪造的仇恨,养出了这一桌活生生的痛,如今再把它们摆上桌,当成试探Arthur的刀。
连他的敌人,都是他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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