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空着倒扣——那是唯一一个他希望永远不会出现的讯号。
Arthur结束了仓储的话题,端着酒杯转身,用一个环视全场的弧度,让视线从七号桌扫过。
Lisa已经入座。她的酒杯,放在餐盘右上。
她正在和身边Kessler的遗孀说话,微微侧着头,是那种医生听病人陈述时的角度。
Arthur收回视线。
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他只能用这种一秒钟的碎片,远远地看着她坐在他亲手造成的恨意中间。
而他什麽都不能做。这是他这一生,第二难的事。第一难的,在主桌旁边,正朝他走过来。
***
「Arthur。」Adrian的手伸了过来,温暖,乾燥,力道无可挑剔,「你能来,这个基金会就成功了一半。」
「Adrian。」Arthur握住那只手。那只——如果那个推论是真的——批准了I-17的手。
Arthur的每一寸直觉都在告诉他,它是真的。但他握着它,力道标准,时长标准,松开的时机标准。
「另一半呢。」他问,语气是十七年来的每一次寒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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