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哆哆嗦嗦下床,拉掉针头,腿脚虚软但她硬撑着桌柜,一心一念翻找,直到看见那个小小布包,拉开链,小小的信封还在小小的夹层中。
手指紧紧捏着,好像淹溺之人终于寻回浮木,狠狠呼吸了一口,死地返生,喘啊,放心了,心掉回腔膛里,「咚」的一声,将她人也砸软。
向后一倒,给捞进一个宽阔怀中。
男人好像只是随手捡起一只落地的风筝,她怔怔望他,夜色像墨汁熬煮的,这是什么时候?这是在哪里?
他又是谁?
里里外外是黑色大海。
「怎么下床乱跑?」他低头望她,有那么点严肃的意思,他似乎还没有在她面前肃过脸,他嘻嘻哈哈的时候已令人不敢造次,而他迫人的时候,更是叫人连一根指头也动弹不得。
她是他嘴边的一块肉。
啊,记忆流回大脑,他说他叫潘绍虎。
「看潘先生想去哪里都行。」她羞涩地同意他带她去任何地方,她做好了准备,如果是他的话。
因为习惯了苦,苦反而成了朋友,在苦境里学会珍惜,一点点馈赠的好意都足以令她感激得无以复加。
「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」一皱眉,有点担心的样子,他抱着她边走边喊,「医生呢?人呢?还不给老子跑过来,快来看看她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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