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摇晃起来,闹嚷嚷,她忽然好累好累,就闭上了眼,这一刻,她很想睡觉,他的怀里很温暖。
再醒天已明。
病房,摇晃的印象竟不是梦?太阳穴突突跳,她轻压着,挣扎坐起身。
房中苍白如雪,一个身影却霸道抢眼地占据沙发,宝蓝色衬衫袖子高卷,白色领带歪着,左手臂挡在眼上,金表在漫入窗帘的阳光里熠熠闪耀,高大的身躯仰躺,睡着了,还有微微呼吸声。
她盯着这画面,陌生地的孤寂惶然好像突然退潮,而灯塔定定的就在那儿。
轻极了手脚,来到窗前他身前,男人薄唇抿着,她又走回病床拿起薄毯覆在他身上。
谁知他一下便醒了,双眼未睁,手臂迅雷般捉住她。
这次她没挣扎,他很快清醒,坐起身来,看清是她,不好意思放了手,「没弄疼你吧?」
「哎,站着干嘛,来,快坐下。」将她一扯,坐到了身边。
她望他,他也没废话,「想问怎么了?」
阿晚点头,好抱歉,无论如何,她又给他造成麻烦了,医生说没有大碍,就是太累了,长时间没好好睡觉,压力累积发烧,人年轻,休息过来就没事。
「潘先生,对不起。」她在本子上写,写了又比「对不起」,很郑重,尚未还清该还的,旧债又加新债,「我没事了,住院的钱请你先拿回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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