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绵绵细雨如丝如缕,魏清禾裹紧了那件宽大深沉的男士西装,却依然阻挡不了从四肢百骸渗入骨髓的刺骨寒意。
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着,瓷白的额角涔涔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竟然胆大包天到把江城活阎王周云深给亲手砸伤了!
这回是真的捅破了天,自己怕是活不过今晚了!
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逼仄的出租屋卧室,窗外灌进的一阵夜风仿佛带着无形的大手,暧昧而冰冷地抚过她敏感的脊背。
惊吓过度的她宛如踩着尾巴的小兽般失声尖叫,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蹲坐在角落。
隔壁邻居不堪其扰地隔墙怒骂:“大半夜鬼哭狼嚎什么!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狭小空间的劣质隔音让她瞬间回过神来,魏清禾咬着唇瓣颤抖着将那件散发着冷香的外套脱下,整个人无力地蜷缩在阴暗的墙角,犹如狂风暴雨中无处可依的浮萍。
翌日清晨,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魏清禾魂不守舍地踏入公司大门。
令她万分错愕的是,理应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庄蕾竟然已经提前出院,此刻正强撑着病体在总监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地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。
内心交织着愧疚与挣扎,魏清禾深吸一口气,抬手轻叩办公室虚掩的房门。
庄蕾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,疲惫的嗓音传出:“小魏啊,进来吧,出什么事了?”
组织好溃不成军的语言,她惨然扯出一抹苦笑:“庄总,我想……向您递交辞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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