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总未免记性太差了些。”她冷哼一声，“上次在您办公室门口，您分明说过只要摆平了上回的照片风波，咱们之间便两清了。”
她对于当天的每一个字眼都记忆犹新。
那天在她执拗的坚持下，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抛下一句“你欠我一次”；而后来在豪华餐厅里补的那顿饭，她试图用公事公了的方式还清，却被他一句“工作餐谈公事”轻飘飘地挡了回来。
她原本以为那段荒唐的纠葛早就翻篇归零了。
“商场上的账向来没有一码归一码的道理。”周云深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，纯黑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大片精壮紧致的蜜色肌肤，散发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气息，“上一次是上一次的旧账，这一次则是这一次的利息。”
魏清禾抿紧了红唇，一言不发。
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狡猾与霸道，他从来不是真的为了跟她斤斤计较那些所谓的恩情，他只是在极尽所能地用绳索将她越缠越紧。
万籁俱寂的十七层深夜，偌大的办公大厂房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远处高空落地窗外，整个江城的璀璨夜景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灯海，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偶尔有满载货物的巨轮缓慢拖曳着雪白的航迹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妥协般地问：“那周总的意思，究竟要我怎么还？”
在脑海飞速旋转的无数种假设里，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。
无非是再陪他出席几场刀光剑影的资本家晚宴，或者作为核心技术顾问帮他摆平某个棘手的跨国科研项目，再不济就是站在他身侧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撑场面。
她甚至连拒绝的腹稿都打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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