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的他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的活尸,瘦得彻底脱了形。
高高耸立的颧骨犹如刀削般阴森,眼窝深陷下去,青黑色的胡茬杂乱无章地爬满下巴。
从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里露出的手腕,瘦得细如枯柴。
当初被周云深手下打断肋骨留下的严重淤伤虽说结了痂,可脖颈处依旧残留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黄色病态印记。
“坐吧。”徐明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。
白露露矜持地纹丝不动。
她慢条斯理地从名牌手袋里抽出一张湿巾,硬是隔着纸巾的厚度,把那张油腻得反光的桌面来来回回擦拭了两遍。
确认再无半点脏污后,方才仪态万千地坐定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她冷声开口,“急着约我出来,到底握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筹码。”
徐明局促不安地搓着粗糙发红的双手。
神经质般的恐惧在空气中蔓延。
他慌乱地端起那瓶廉价的二锅头,给自己斟了小半满杯,仰头一口灌进喉咙。
辛辣的烈酒烧得他五脏六腑直冒烟,当场剧烈咳嗽起来,连眼眶都呛出了浑浊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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