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姝的指尖在玻璃上顿住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套房门口。裴渊从早上离开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,但门外走廊里始终站着两个黑衣保镖。她被软禁了——或者用裴渊的说法,「保护性隔离」。
手机忽然震动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,只有一张照片:裴渊坐在某个会议室里,金丝眼镜反射着投影幕的蓝光,身旁坐着一个穿粉裙的女人。那女人侧着脸,江明姝认出了那只翡翠镯子。
江曼柔。
照片下方附了一句话:你二叔在看守所里等你。
江明姝将手机扣在窗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的凤眸里翻涌着某种古老而冰冷的东西——在大燕朝,敢这样挑衅她的人,坟头草已经换了三十茬。
她没有回覆短信。
而是点开通讯录,找到那个今早才存入的号码。
「裴先生,」电话接通後她直接开口,「江曼柔在你办公室?」
那头沉默了一拍。
「你消息倒是灵通,」裴渊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冷淡,但江明姝听出了他语气中极细微的、被取悦的痕迹——她主动打电话给他,这本身就是一枚棋子。
「让她走,」江明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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