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心脏移植中心呢?”程鸢不解,“要建立中心,现在不是最缺人的时候?”
“白崇明教授不是已经去约谈了?等白教授来,给他一个主任的位子,再把陆霆川调过去,成功做几台心脏移植手术,等院里把该拿的奖项奖金,该申的项目基金搞到手,再让心脏移植中心成为一个边缘科室,大抵就是这种命运吧。”
程鸢的心咯噔一下。
狡兔死,走狗烹,飞鸟尽,良弓藏……血淋淋的例子。
台上已经换了学生,罗宇生看着没意思,起身奉劝说“院里的领导不器重,再有本事都没有用。心脏移植中心,几乎可遇见的惨淡未来……早点想好退路吧。”
他正要转身离开,程鸢突然叫住他,“所以你不打算管陆老师了?”
罗宇生觉得可笑,“我管他?他可是我师父,他一意孤行,我怎么管他?”
“陪他一起,协助他工作,他想做什么,通力配合,敬他也信他,陪他战斗到最后一刻。”
罗宇生感觉自己像听了个笑话,“程鸢,你别天真了,陆霆川最多算给了你一份工作,这份你做不成,另找就是,不用对他感恩戴德。”
道不同不相为谋,程鸢没再劝,只说“工作对你来说只是谋生的工具,去哪里没差别,对我来说不是。”
陆霆川给予她的,是程鸢从小发誓,好好学习的终点,是她孤注一掷的热爱。
也很可能是她最后向这个社会证明自己存在过的唯一机会。
因为,论文上她的名字,永远不会死。
物质的财富,怎么积累都会消散,知识的财富,才是永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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