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秀翻过薛宁的手掌,看到他手心里紧紧攥着一块铜镜残片,锐利的边缘割破了手掌和手指。
平秀费了好大的劲,才掰开他的手指。
她伸手摸向那块铜镜残片,打算先把这玩意拿到一旁,给薛宁止血,谁知手指才碰到镜面,忽觉一股诡异的力量袭来。
她的指尖被吸附在镜片上,怎么都无法挣脱。
一道阴邪的气息沿着她的指尖迅速攀升,平秀只觉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对着她的天灵盖狠狠凿了一下,两耳轰鸣,灵台骤然一痛,身子软软朝前倒下,半压在薛宁身上。
她的神魂被强行吸入铜镜中,等她回过神来,已经身处在一座粉墙黛瓦的宅院中。
庭院中间摆着数十口半人高的染缸,已经染好颜色的布匹高高挂在竹竿上,百余个头包蓝布巾帕的妇人往来劳作,忙碌不休。
平秀瞧了许久,才瞧出这幻境似乎是凡界某处染坊。
她从染缸中间穿过,似一缕游魂,幻境中的人根本瞧不见她。
忽然,她听到一阵尖锐的叱骂声。
庭院的角落里,一个女人正用柔韧的细竹枝抽打一条皮毛黑亮的小奶狗。
平秀注意到那只小奶狗生着一双异色双眸,左眼如墨,右眼赤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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