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秀心头一动,忽然想到了薛宁。
小奶狗似乎极害怕女人,被打了也不敢躲闪,只敢趴在地上,用前爪护住头脸,发出低弱的哀鸣。
女人雪肤乌发,生得十分貌美,却脾性暴烈,下手狠辣,她抽打了很久,终于打累了,甩手把竹枝丢到一旁,一脚将小奶狗踹到墙边,喝道:“滚!滚回去!”
旁边有个老妇人见了不忍,劝道:“薛娘子,你这又是何必呢。它就是只畜生,你就算把它打死,它也听不懂人话。畜生不懂事,你把它赶回去关起来,或者饿几顿就好了,何必跟它较劲呢。”
被唤为“薛娘子”的女人眉心闪过一丝戾气,乜了那妇人一眼,冷笑道:“邬大嫂,做好你自己的活就好了,我的事情,还轮不到你管。”
说完朝趴在草丛里的小奶狗走去,小奶狗吓得直发抖,一瘸一拐地往后倒退,转身钻进墙角的狗洞跑走了。
邬大嫂被抢白了几句,脸色不太好看,旁边有人围过来劝她:“这狐狸精惯来疯疯癫癫的,邬大嫂你管她那么多做什么?没得白挨她骂。”
“那小蹄子空有一张脸,就会勾.引男人,心性歹毒着呢,邬大嫂,咱能离她多远,就离她多远,省得叫她记恨上。”
平秀从一堆嚼舌根的女人中间飘过,穿墙过院,跟在那条小奶狗身后。
这小奶狗瘦得可怜,肚子瘪瘪的,身上的骨头都从单薄的皮肉下突出来,显露出两排清晰的排骨。
平秀观察到它的后腿似乎受了伤,半拖在地上,走路一瘸一跛。
小奶狗跑到后厨房放泔水桶的地方,似乎想寻找吃食,但它在泔水桶附近转了好几圈,最后还是低低哀叫了几声,沮丧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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