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嘭的砸到墙面,又用力弹回来,被顾西平抬着手肘挡住,把它摁回墙边。
“我告诉你,我对你——”本想咆哮一番发泄不明缘由怒气的顾西平,却在看清宁砚的刹那,突然像被一团棉花堵了回去似的,什么也撒不出来。
“裤子呢?”顾西平看着只穿了件睡衣,下面却光溜溜的宁砚,疑惑地问。
宁砚的脸红透了,他孤零零地站着,眼睛不知道朝哪儿看,只能垂着脑袋看地下,两手更是死死攥着拳,垂在身侧,看起来又气又恼,却不知求谁,无助极了。
没得到回应的顾西平看了眼浴室,发现浴室里没有睡裤,想必是刚才去拿睡衣时,宁砚太过紧张,所以没看清,只拿了件上衣就走了,刚才他那副模样,应该是想趁顾西平没下楼前跑回衣橱间去拿睡裤的,结果没成想正面撞上了顾西平。
顾西平瞅着始终不肯抬头的宁砚,抛出一句,“下回记得多拿一件。”而后他就关了浴室门,去了衣橱间。
再回来时,除了睡裤以外,他还拿了条崭新的内裤。
宁砚只给他开了一个小门缝,顾西平把手伸了进去,由于门缝太小,他刚才捶墙蹭破皮的指骨生生擦着门框挤进去,刺得他疼的“嘶”了一声,吓得宁砚赶紧把门缝拉大了一点。
顾西平隔着门对他说:“尺寸可能不太对,明天带你去买新的。”
浴室里的人轻轻接下他手里的东西,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西平收回手,听着浴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,觉得这声音听着格外舒服,像是雪落在伞上的声音,柔和又毫无攻击性,让顾西平躁乱的心得到了微妙的舒缓。
嗡——
陈嘉发来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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