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往常一样正常回家的时候,我发现卷卷对我不那么亲近了,不管我怎么唤它,它都躲得远远的。
它藏在树下,藏在床底,跑到外面去,那些日子折腾死我了,我把它领回家,想和往常一样逗它,它却十分排斥,对我伸过去安抚它的手进行了狠狠地攻击。
我被抓伤了。
蒋羡南知道后就要把突然野性起来的浣熊送走,我不愿意,哭闹着求他留下,我当时已经高一了,但我完全没有迈向成年人的端庄,我拽着蒋羡南的袖子求他留下我的卷卷,我相信是卷卷病了,它不是故意伤害我的。
蒋羡南态度强硬,可他抵不住我的苦苦哀求,最后我留下了卷卷,但这并不代表我和卷卷和解了,我只是把它推向了死亡的深渊。
卷卷发病了好几天,那时候我才算是真的见识到了它惊人的破坏力,我从没想到趴在我肩膀上撒娇卖萌的小浣熊将树桩破坏成那样,将沙发撕的残破不堪,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,那印记我不敢相信它抓在人的身上是怎样的恐怖。
我何等天真,我以为我会驯服它,我以为它会以安全的方式回到我身边,可是我错了,我在一次和它的交涉中受到了强烈的攻击,那天我穿着白色的短袖,卷卷的爪子挥向我的时候我是完全发蒙的,我说不上来是怎样的痛感,我只知道我站在原地好久都不敢动。
我的白色上衣染红了。
在我的肩膀处留下几道可怖的爪印,我是不是要庆幸它没有抓在我的脸上?
我不知道撕心裂肺的疼痛是什么感觉,我还来不及感受,我只看到蒋羡南抓住卷卷狠狠砸向墙角的模样。
那一声撞击声好大,不次于任何的嘶吼尖叫,蒋羡南的眼睛很红,他的手都在颤抖,那是我见过他最恐怖的模样,我觉得他是个罗刹,他还没有杀够,一只浣熊满足不了他的戾气,他溢出的无限杀心连厉鬼都会觉得可怕。
我站在那里,和蒋羡南长久地对视,我张着嘴巴,想要说话,但是……我应该说些什么好呢?
对着那躺在地板上不再发疯的浣熊,对着一片艳红血色中动也不动的浣熊。
我听到我剧烈跳动的心一点点恢复原本的频率,我看到无数双猩红的眼向我看齐,我感受到某种东西在悄然离去,也感觉到另一种情绪在疯狂滋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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