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尽棠手指抵着唇咳嗽了两声,眉尖因为肺腑间的剧痛而蹙起,清越的声音都沙哑了几分:“这是你父亲的意思。你活下来不容易,他希望你好好珍惜。”
姚春晖眼睛里含了泪,重重点头:“我知道了!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江尽棠看了眼外面天色,山月进来给他披上披风,“宣阑若是为难你,你忍着些,他孩子脾气,别与他一般见识。”
姚春晖反应好久才明白过来“宣阑”是当今圣上的名讳,吓得一哆嗦,又听江尽棠后面的话,这才深刻意识到什么叫做“权臣”。
试问这世间,谁敢直呼九五之尊的名讳,又有谁敢说君王是个孩子?
姚春晖回过神来的时候,江尽棠已经离开了,门还没有关严,裹挟着一点细雪的寒风吹进来,吹淡了华堂之内萦绕的瑞脑香味,姚春晖在清冷雪香后,闻见了一缕幽幽的棠花香。
一个宫女从外面进来,柔声道:“郡主,走吧,这是陛下的宫殿,不能久留的。”
姚春晖点点头,跟着宫女一起往外走,忽然瞥见旁边的墙上挂了一副美人像。
画中女子生的倾城姿色,雍容端庄,哪怕只是一张画像,也自有一番说不出的威严。
姚春晖看的愣了神,顿住脚步:“……姐姐,这是……陛下的心上人么?”
画像挂在皇帝寝殿,似乎只有皇帝的心上人才有这资格。
宫女抬头看了一眼,立刻垂下头,道:“郡主可别叫奴婢姐姐,奴婢担不起……这位是仁慧皇太后,陛下的生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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