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宠文里炮灰谏臣的孙女7 最后,史书上写的还是那五个字:崔抒弑其君。 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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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二老爷一家,也就是刘芸的生身父母、兄妹一行,就是在这样肃穆、哀戚的时候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二老爷一行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灵堂上点起灯烛、火盆本该不冷,可穿堂风来回呼啸,香烛、纸钱和香料燃烧的味道混杂在一起,各式烟雾袅袅腾起,耳边还有和尚、道士做水陆道场的嗡嗡声,令人鼻子也闻不到味道、眼睛也辨不出人脸、耳朵也听不真切声音,浑浑噩噩、迷迷糊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!不孝子来迟了……”二老爷换了孝服,扑在灵前痛哭,二太太跟在他身后啜泣,二房的两个哥哥、一个妹妹也在抹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至亲骨肉,饶是哭得头晕眼花的刘芸也够着身子去看,她那小妹妹明显是吓住了,发出尖利的哭喊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二老爷先给老父亲哭灵,又给老母亲见礼,再见过大哥、三弟、四弟;然后又是各家还礼,小辈们见礼,刘芸也从后排角落上前来拜见父亲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乱糟糟的见礼过后,大老爷发话:“一家子骨肉好不容易团聚,让我们安安静静陪父亲说会儿话。各位仙师也累了,先歇一歇,明早再念诵经文。你们回去多烧些热水,厨房里也备好米粥,父亲慈爱,定不愿我等哀毁过度,坏了身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很快,不相干的人全部清场,灵堂里跪着的都是刘家骨肉,老夫人跪坐在上首,背对灯烛的背影,看着有些可怖。

        火盆里烧过的纸钱被穿堂风吹高三尺又飘飘然落下,大老爷叹道:“二弟回来了,我们一家子骨肉也该商量个对策。二弟在路上想必也听说了前因后果,我不再赘言。今日,家里接到陛下口谕,让我等上折子自陈父亲罪过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大老爷单问二弟一个,而是接到这真“要命”的命令后,大老爷已经和家里几个能说话的人都商量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昔者,春秋时,齐庄公欺辱权臣崔抒之妻,崔抒杀之。齐太史公曰:崔杼弑其君。崔抒大怒,将太史公杀了。接着太史公的二弟继续书写:崔杼弑其君,崔抒也杀了他,最后太史公的三弟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崔杼告诉太史公的三弟说:你两个哥哥都死了啊,你难道不怕死吗?你还是按我的要求:把庄公之死写成得暴病而亡吧。太史公三弟正色回答:据事直书,是史官的职责,失职求生,不如去死。你做的这件事,迟早会被大家知道的,我即使不写,也掩盖不了你的罪责,反而成为千古笑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崔杼无话可说,只得放了他。小太史走出来,正遇到南史氏执简而来,南史氏以为小太史公也被杀了,是来继续真实书写这件事的。最后,史书上写的还是那五个字:崔抒弑其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老爷没有回答,反而讲起了典故,谁又不明白这个典故呢?二老爷一边讲,众人的眼泪一边流。

        二老爷外放日久,心意却和父兄想通:“父亲做了太史公,咱家还有我们四个兄弟,还有七个成年的子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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