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二十三年深秋,一支来自巴格达的使团抵达长安。
秋日的原野一片苍黄。夕阳从西面斜照过来,远处的城墙横亘在天地间,望不到尽头。高高的门楼上,檐角与旌旗被晚风勾出清晰的轮廓,巍峨的城阙已经隐约可见。城门之外,等待入城的队伍绵延数里。
曼苏尔抬头望着那座阔别已久的城池。
天有七重。七年又七年。
少年成为君王,抵达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;
君王又隐去姓名,越过高原、河流与荒漠,重新回到最初与她相遇的地方。
十四年足以让战火熄灭,让底格里斯河畔再度筑起一座新的都城;
而他用了这样漫长的时间,才再次来到她所在的城下。
前方传来沉重的轰响,开远门缓缓开启。
走在最前面的主使在马上微微侧首,向后看了一眼。
曼苏尔迎上他的目光,轻轻颔首。
主使这才驱马向前。长长的队伍开始移动,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道路,缓缓驶入城门。
曼苏尔握紧缰绳,策马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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